REQUIREMENT INTAKEPROCESS / SYSTEM DESIGN

Wish Pool

不是每個願望都要立刻實現,但每個願望都不該消失。這套流程先接住模糊需求,協助收斂並讓使用者確認,再進入判斷、施工與驗收。

入口
LINE / Human intent
判斷
Requester / Owner
核心
Capture → clarify
出口
Confirmed requirement
Process in motion

看一句模糊的「我想要這個」怎麼變成能被驗收的需求

先保存原意,再追問、收斂、讓需求者確認;只有確認後,Owner 才決定是否把它送進 Agent Team。

LIVE SYSTEM SIMULATION / SYNTHETIC DATA
正在重演一筆事件
01
「我想要這個」

先保留使用者原本的說法,不急著替他改寫。

02
AI 追問

把痛點、範圍、例外與「什麼叫解決」一點點問出來。

03
需求收斂

把模糊想法整理成可被理解與驗收的版本。

04
使用者確認

收斂後的版本必須回到需求者本人確認。

05
Owner 決定

要不要投入資源仍然是人的權責。

06
送進 Agent Team

只有確認後,才真的進入施工與驗收。

一開始,我只是發現有些需求會莫名其妙消失

做系統久了,很容易遇到一種情況。

同仁突然想到一個需求,可能是:「這裡能不能多一個功能?」、「這件事能不能自動化?」、「這個流程其實很難用,可不可以改?」

他把想法丟進來,但系統一看:這不是原本專案的範圍。

於是拒絕。

從系統的角度看,這完全合理。你總不能什麼都收、什麼都做。

但我後來發現一個更麻煩的問題:被拒絕的不只是執行,而是整個需求本身。

它沒有留下來、沒有變成待判斷的事情,也沒有一個人真的知道「有人曾經想要這個」。

對系統來說,這叫做成功擋掉超出範圍的要求。

對提出需求的人來說,就是:

「我有講過,但後來不知道去哪了。」

這就是許願池真正開始成形的地方。

真正最容易漏掉的,其實是「他根本還沒說清楚」

後來我越做越覺得,需求消失只是表面問題。

更常見的情況是:使用者自己也還不知道他真正要的是什麼。

他可能只會說:

「這個很麻煩,可以自動一點嗎?」

「我想要一個可以看的東西。」

「這裡能不能多一個功能?」

這些話都是真的需求,但它們還不是可以直接施工的需求。

因為裡面通常還缺很多東西:

  • 他真正卡住的是哪一步?
  • 他想改的是結果,還是操作方式?
  • 哪些情況一定要處理,哪些只是偶爾發生?
  • 做到什麼程度,他才會覺得「有解決」?
  • 有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被自動化掉的?

如果沒有人陪他把這些東西問出來,最常發生的不是「AI 做不好」,而是大家很努力地做了一個根本不是他要的東西。

所以許願池後來不只是收需求。

它還要先幫忙把需求收斂。

我希望系統扮演的是一個會追問的人:

「你現在遇到的問題到底是什麼?」

「如果只改一件事,哪一件最有價值?」

「你說『自動化』,你是想省哪一段人工?」

「最後你會用什麼方式判斷這件事有沒有真的變好?」

AI 在這裡最適合做的,不是替使用者決定需求,而是幫他把模糊的想法問清楚、整理清楚,最後交還給人確認。

原始需求仍然要保存。

收斂後的版本則是另一層:這是「我們現在理解你想要的是什麼」。

這兩個不能混在一起。

因為如果系統為了讓需求看起來漂亮,直接把原始那句話改寫掉,後面一旦做歪,就連最初到底想解決什麼都追不回來。

所以我現在更在意的是:

先保留原意,再幫他收斂;收斂完,再讓他確認。

我不要每個願望都被實現,我只要它先被接住

後來我把整個邏輯改掉。

需求進來的第一件事,不再是判斷「能不能做」,而是先把它保存下來。

能不能做、要不要做、現在做還是以後做,這些都可以後面再決定。

但至少不要讓它消失。

一個願望怎麼往前走
01 / 同仁在 LINE 提需求
02 / 系統先把原意保存下來
03 / AI 協助追問與釐清
04 / 使用者確認收斂後的需求
05 / Owner 判斷要不要接
06 / 確定後才交給 AI 施工
07 / Owner 先看結果
08 / 提需求的人再確認
09 / 最後才決定是否上線
不是所有需求都會往下走;先保存原意、協助釐清,再由人確認與決定。

這個改動看起來不大,但整個味道完全不同。

以前是:

不符合 → 擋掉。

後來變成:

先記住 → 問清楚 → 讓使用者確認 → 再判斷。

我覺得這才比較像真實世界。

人丟出一個想法,本來就不代表公司一定要答應;但一個想法值不值得做,應該是「判斷」的結果,不應該只是因為系統剛好沒有地方放它,就直接蒸發。

AI 可以幫忙做,但不能順便替人做決定

接下來的問題是:既然需求真的進來了,誰可以讓它開始?

我沒有把這個權力交給 AI。

AI 可以幫忙理解需求、規劃、施工、檢查,甚至整理出一個可以看的版本。

但「這件事要不要做」,還是由人決定。

這是我後來很在意的一條線:

會做,不等於有權決定要做。

所以前面接需求的系統,和真正會碰到開發環境的那一端,我刻意把它們分開。

前面只管把需求收好、把狀態記清楚、把該問的人叫進來;後面才負責真正施工。

我不希望一則聊天訊息,因為被 AI 理解成「請修改系統」,就一路變成實際變更。

中間一定要有人明確說:

對,這件事可以做。

「做完」這兩個字,其實有很多種意思

這套系統另一個讓我很有感的地方,是我後來越來越不相信「完成」這個狀態。

AI 說完成,可能只是它覺得自己做完了。

檢查都通過,代表它沒有明顯壞掉。

但這不代表我接受,也不代表原本提出需求的人覺得有解決問題。

所以我把這幾件事拆開。

做完,不等於交付完
01 / AI 認為施工完成
02 / 系統留下可檢查的結果
03 / Owner 驗收
04 / 提需求的人確認
05 / 最後才決定是否上線
技術上做完、交付完成、需求真的被解決,是三件不同的事。

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不想做成「AI 做完就自己上線」。

有些事情 AI 很適合做,但最後那個「我接受這個結果」的動作,本身就是責任。

責任如果也一起被自動化掉,最後只會變成出問題時大家互相問:

「所以到底是誰同意的?」

真正把流程搞壞的,通常不是大問題

做這套東西的過程裡,我反而沒有被什麼很炫的 AI 問題卡住。

真正煩人的,都是一些看起來很小的事情。

例如驗收按鈕過期了。

如果只是因為一張卡片過期,整個需求就再也不能被決定,那就很荒謬。

所以後來做法變成:卡片可以重新產生,但需求本身不會跟著失效。

又例如,系統覺得原本需求可以換一種做法。

這時候也不能直接把原本那句話改掉。

因為提出需求的人說過什麼,跟我們後來建議他怎麼做,本來就是兩件不同的事。

原始需求要留著,新的方案另外提出,等對方確認。

慢慢做下來之後,我開始很喜歡一個概念:

介面可以過期,連結可以失效,提案也可以重來;但一個人原本想解決的事情,不應該被一起洗掉。

新東西開始施工前,也要先搞清楚「本來就壞」還是「你弄壞的」

還有一個很生活化的問題。

如果今天真的決定開一個新專案,不能一開始就把 AI 丟進去開工。

我會先確認:現在這個環境原本是什麼狀態。

因為如果它本來就有問題,等 AI 一改完才看到紅燈,大家很容易下意識認為:「你剛剛弄壞了。」

但也可能那個問題早就在那裡。

所以施工前先留一個起點,不是為了工程潔癖,而是為了以後說得清楚:

這是原本就有的,還是這次改出來的。

我後來發現,很多所謂的系統治理,其實都只是把這種人類本來會自然追問的問題,提前放進流程裡。

做到最後,它已經不像一個「需求機器人」

如果只看表面,Wish Pool 很像是一個 LINE 裡的需求 Bot。

同仁丟需求,AI 去做,做完回來。

但做著做著,我越來越覺得它真正處理的不是「怎麼讓 AI 多做一點」,而是:

  • 一個人的需求有沒有被留下來;
  • 有沒有人先幫他把模糊的需求問清楚;
  • 收斂後的版本是不是他真正想要的;
  • 誰有權決定要不要投入資源;
  • AI 能做到哪裡就要停;
  • 誰負責看結果;
  • 原本提出需求的人有沒有真的接受;
  • 最後誰願意承擔「讓它上線」這個決定。

這些事情都不是模型能力問題。

它們比較像組織原本就存在的權責,只是當 AI 進來之後,你突然不能再假裝它們不存在。

我想做的,不是無人化,而是把人留在真的需要人的地方

自動化很容易給人一個錯覺:

好像越少人碰,系統就越厲害。

但我現在反而比較不在意這件事。

我想拿掉的是那些沒有必要的人工作業:轉貼、追問、搬資料、記狀態、提醒誰還沒回。

真正需要人判斷的地方,我反而希望它更清楚。

誰決定開始。

誰接受結果。

誰同意上線。

這些都應該看得見。

所以對我來說,許願池最後最重要的不是「AI 會自己做事」。

而是:

系統把雜事拿走,但沒有順便把人的責任拿走。

Process anatomy

不是看功能,
看事情怎麼一路往前。

輸入模糊需求、痛點、想法
處理保留原意、追問、需求收斂
輸出使用者確認過的需求
回饋驗收結果回到原始需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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